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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徵明丨衡山仰止

时间:2016-03-17 15:54:15

摘要:如果明朝也有微信朋友圈,那么文徵明的朋友圈一定很有意思。 有趣味的,在于他更新的内容。毫不例外地,书画是主角,点赞是必然,而他与友人之间的对话定是要好几个回合。 无论是书法史上的“吴中三家”,还是绘画史上的“吴门四杰”,或者是诸多以江南四大才子为题材的影视作品,文徵明都是核心人物,他似发光体,引人瞩目。


 


 

海 艺 微 语


 

如果明朝也有微信朋友圈,那么文徵明的朋友圈一定很有意思。


 

有趣味的,在于他更新的内容。毫不例外地,书画是主角,点赞是必然,而他与友人之间的对话定是要好几个回合。


 

无论是书法史上的“吴中三家”,还是绘画史上的“吴门四杰”,或者是诸多以江南四大才子为题材的影视作品,文徵明都是核心人物,他似发光体,引人瞩目。


 

安乔·辑


 


 

文徵明


 

文征明(14701559年),即文徵明,初名壁,字征明,后更字征仲,号衡山、停云,长洲(今江苏苏州)人。祖籍衡山,故号衡山居士,人称文衡山,斋名停云馆。“吴门画派”创始人之一,是明代中期最著名的画家,大书法家。官至翰林待诏,私谥贞献先生。


他幼习经籍诗文,喜爱书画,文师吴宽,书法学李应祯,绘画宗沈周。少时即享才名,与祝允明、唐寅、徐祯卿并称“吴中四才子”。画史上将他与沈周、唐寅、仇英并列,合称“吴门四家”;书法上与祝允明、王宠并誉为“吴中三家”。在当世他的名气极大,号称“文笔遍天下”。


 

衡 山 仰 止

1幼年迟钝 少年开悟



 

文徵明两岁时,其父文林金榜题名,考上进士,成为温州永嘉知县,他因赴任而离开苏州。


不幸的是,文徵明的母亲在夫君赴任三年后就去世了。为了悼念亡妻,文林请当时最著名的文人李东阳为妻子作墓志铭。墓志铭由这位十六岁便中进士、后任皇帝亲信大臣、声名赫赫的文人操刀,说明了文家当时的名望。


 

+

作品 《心经》


出生于这样的名门,文徵明并没有从小就表现得天资聪慧。事实上,他小时候很迟钝,发育很滞后,让父母很崩溃。据说他五六岁还有点站不稳,到了八九岁还说不清楚话。13岁时,文徵明跟着父亲在山东博平县。这个时期,他终于渐渐开悟,显露天赋秉异,并以勤补拙,每日背诵书文百千言。


 


 

2拜师学艺 不得功名


 

16岁,文徵明又回到了家乡苏州。他先后认识了唐寅和比他大十岁的祝允明,还跟随比他大十一岁的都穆学诗。文徴明与唐寅结交后,常常相互切磋画法,此后正式开始习画。


22岁时,他又跟父亲的好友、南京太仆寺少卿李应帧学习书法。26岁遵循父命,从游于吴宽,学习古文。同年,文徵明也跟随父亲的好友沈周,研习绘画,得沈周真传,为“吴门四家”埋下茁壮的种子。


 

作品 《醉翁亭记》


但与沈周不同,文徵明自祖父文洪以来“始以文显”,父亲文林又是进士出身,文徵明自然也十分希望能在仕途上大有作为,光宗耀祖。于是他“交游数人,并以义气相得,以志业相高,以功名相激昂”。然而造化弄人,文徵明从26岁到53岁,先后9次赴南京应天府乡试(从秀才考举人),都落榜了,真是考白了少年头,撞晕了南墙,空悲切!是他诗文不够好?当然不。是他八股文不够好。


对于未进仕途的文徵明,因为他始终牵挂着自己的政治抱负,书画只能算是业余雅好,连他自己也认为“画是生平业障” 。可见他多么享受绘画,欲罢不能。


 

作品 《归去来兮辞》


3为官三年  苦不堪言


 

54岁时,文徵明的才华终于受到工部尚书李充嗣的赞赏,受其推荐以贡生(成绩拔尖的秀才)进京,经过吏部考核,成为翰林院待诏。这个职位很低,从九品官,俸禄也低。即使如此,他依然怀着一腔热血,希望有所作为。然而,翰林院的大多数人都是进士出身,看不上这个文秀才。这让在家乡过得自在滋润的文徵明,感到巨大落差。再说,他当时的书画已负盛名,求其书画的人很多,由此也受到翰林院同僚的嫉妒和排挤。有人甚至公开说:“翰林院又不是画院,怎么会容留画匠在这儿?”文徴明第二年就想请辞回家,未果。他接着亲眼目睹了更多官场的黑暗腐败,三次乞归,终于57岁辞归出京,放舟南下,回苏州定居。


 

作品 《品茗图》

4放下功名  精进丹青


 

此时的他,经历了仕途的坎坷,体验了仕途的险恶。能无恙归来,心中庆幸不已。此时的他,也再不用去应试那枷锁似的八股文,也不用如履薄冰似的体验官场的风险,总算可以安安心心地作一个自由的文人雅士。于是他在住宅东边又建了一小室,取名为“玉磬山房”,用以吟诗、写字、绘画,又“树两桐于庭,日徘徊啸咏其中” ,过着那种“人望之若神仙”的生活。


 

作品 《夏木垂阴图》


这才回到文徵明的本心。他终于可以摒除杂念,淋漓尽致地挥毫,日子过得比任朝廷卑职时,舒心一万倍!而且,回到家乡,每日在自家园林中静心修为,精进丹青,这也让文徵明的晚年作品臻至炉火纯青,他的声誉也愈发卓著。


不过,那三年痛苦的翰林院待诏生活,也不是白折腾了一回。它一方面让文徵明彻底灭掉了半辈子求仕途的心,终能安下来全心创作;另一方面,他去京城当了官,这当然是引以为傲的资本,让他回乡后声名更大,书画也更加炙手可热。


 

作品 《孔子圣绩图》 (与仇英合作)


5大器晚成  笔墨不老


 

靠着一肚子锦绣文章与满手的秀雅丹青,文徵明晚年获得人们由衷的敬重与滚滚的财富。


他的确是越老越渐入佳境,心态平和,画笔无碍。从色调讲,他善小青绿,也能驾驭大青绿,只有黑白的纯粹水墨也极为生动;从笔法说,精密的“细文”和洒脱的“粗文”山水都是那么幽雅闲静;从题材论,晚年的他还时常“以风意画兰,以雨意画竹”,所作墨兰潇洒飘逸,世人名之曰“文兰”。


 

作品 《新燕篇诗意图》(局部)


观赏他75岁所作的工笔花鸟《新燕篇诗意图》,在仅仅27厘米宽的手卷上,春之气息扑面而来。只见这位古稀老人,粉彩画桃花,米黄色绢布为底,衬得整幅桃花春燕生机盎然。画作后跋,以潇洒的行草将《新燕篇》一诗录下,末句“但愿年年见新燕”让画意更为隽永。如此粉嫩嫩,如此活泼泼,一位老者见到春燕的欢喜,跃然纸上。但转念一想,此画只见他精微之极的功力,却未见有丝毫衰老之相。


是的,在艺术创作上,文徵明是个特例。只见书画变“老”(成熟老辣),却不见人老笔衰。文徵明的目力和控笔能力极佳,80多岁时还能十分流利地书写蝇头小楷和行书,竟日不倦。或许是晚年生活十分饱满而惬意,德高望重的文徴明一直活到90岁的罕见天龄,比他的老师沈周还高寿。他登仙之前,仍孜孜不倦,为人书墓志铭。未待写完,便置笔端坐而逝。


 

作品 《秋山论道图》


如今,看惯了光鲜的当代人,再回头欣赏他们着色浅淡的泛黄古画,不免觉得疏远。的确,古画不再崭新,但正是这份久远的沉淀中蕴含了无数的慧笔妙墨。只要静心凝望,或许能穿越今日之浮躁,进入到六百年前天人合一的大美之境。


 


 


 

THE END


 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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