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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花高阁——陈佩秋

时间:2016-12-16 16:57:28

摘要:牛渚西江夜,青天无片云。登舟望秋月,空忆谢将军。余亦能高咏,斯人不可闻。明朝挂帆去,枫叶落纷纷。



文_王宝林


我和大多数人一样,是先知道谢稚柳后知道陈佩秋的。画家夫妇在中国绘画史上并不多见,能旗鼓相当者更是寥若晨星,古代有“赵管之风”, 今日有“谢陈双美”。谢稚柳、陈佩秋都是大书画家,在古代书画鉴定方面更是造诣深厚,目光犀利,可不知为何二人常年带着墨镜,这外部的特征和一致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。


陈佩秋反对别人说她的艺术成就是受到老伴谢稚柳的影响,她在谢稚柳面前从来不服输、不示弱。她经常讲,“我从开始学画就不学他,如果跟他画,当然容易入门。从绘画上讲我和他走的是两条路,风格也是两条路,做其他的也是两条路。”她的书画上经常钤一方“忆谢堂”的斋馆印,别人都以为谢老生前总出门在外,陈老在小别中表现出对谢老的一种思念。实际上典出李白的《夜泊牛渚怀古》一诗,诗曰“牛渚西江夜,青天无片云。登舟望秋月,空忆谢将军。余亦能高咏,斯人不可闻。明朝挂帆去,枫叶落纷纷。”此诗叙写诗人望月怀古,抒发不遇知音之伤感。陈佩秋觉得绘画之路是孤独的,往往不被别人理解,如李白那样,深感知音太少,所以才叫“忆谢堂”。陈老说,如果别人再误解,以后就少用或不用这方斋馆印了。



陈佩秋反对别人在论及书画时分男性、女性。有一次她与徐邦达先生在广东博物馆文管会看画,徐邦达拿出一张马湘兰的画说:“这张不错,没有脂粉气。”陈佩秋马上把话接过去:“徐先生你等一下,若把名字拿掉,你看得出哪张是男人画的,哪张是女人画的吗?”徐邦达一下子撅住了。陈佩秋多次讲:“其实从画中是看不出男女的。就如同诗词,你看李清照、朱淑真的诗词,除非在诗词文字中提及,否则是辨别不出男女的,认为女性画出来的女人气,男人画出来的男人气,这是不合逻辑的。”


陈佩秋耿介磊落、一言九鼎,处事透明真诚,绝不虚伪矫饰。她喜欢读金庸的武侠小说,说话、做事也带着豪侠之气。1995年10月28日浙江国际商品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秋拍中,浙江中澳纺织有限公司以110万元拍下了张大千《仿石豀山水图》,此画有谢稚柳的题跋,但徐邦达先生鉴定为赝品,双方各执一词,从而引发了一场旷日持久的经济纠纷。原告浙江中澳纺织有限公司在一审、二审败诉的情况下,最终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。1998年12月30日,由最高法院聘请成立的鉴定委员会认定此画是伪作,而此时张大千的老友谢稚柳先生已仙逝一年多了。



面对这样的判决,77岁的陈佩秋拍案而起,她专程去北京找到最高人民法院主审此案的一位女法官,进行了如下精彩的对话:


陈佩秋:说它是假的,证据是什么?

女法官:我们请了国家文物局,它是最高的权威鉴定机构。

陈佩秋:国家文物局固然是最高权威机构,但参加鉴定会的是否个个都是权威?你们只请代表原告的一方,作为被告一方,是否有辩护权?你们为什么不请被告一方,这不公平。

女法官:……

陈佩秋:鉴定结论的证据是什么?

女法官:第一条,画上的印章不对。

陈佩秋:他们对的印章你看了没?

女法官:没有呀。

陈佩秋:究竟哪一方图章不对?他们知道不知道丁亥(1947年)张大千用的图章是谁刻的,他们提供了有关材料了吗?

女法官:没有。

陈佩秋:这个时期,张大千用的印章都是陈巨来或方介堪刻的,都是有风格的,那些鉴定家都给你讲了吗?

女法官:没有。

陈佩秋:那他们凭什么说画上的图章是假的。

女法官:第二条,张大千的款不对。

陈佩秋:他们提供真款给法官看了没有?真假款对比了没有?

女法官:没有。

陈佩秋:怎么能够空口说白话,一点证据也没有呢?

女法官:第三条,画不对。

陈佩秋:是树不对,山不对,房子不对,人物不对,还是皴法不对?他们有没有拿出真的来给你比对?

女法官:没有。书画鉴定这么复杂呀?

陈佩秋:当然是复杂的,怎能空口说白话,光凭自己一厢情愿说它真与不真,这样的鉴定方法,谁都可以做专家权威了。

…… ……


陈佩秋先生讲,我知道我的争论改变不了审判结果,但我看不惯他们这种行为,如果谢老在世时他们这么做,我不会吱声的。



谢稚柳是鉴定古代书画的权威,谢老仙逝后,陈老在书画鉴定上也投入了大量的精力,也取得了骄人的成就。她不畏权威,穷数年之力,对阎立本《步辇图》重新鉴审,对董源的《潇湘图》、《夏山图》、《夏景山口待渡图》三卷反复进行研究,写出论文,进行质疑,在美术界引起了“轩然大波”,也由此成为引起轰动的焦点人物。而故宫博物院以2200万购买了《出师颂》,陈佩秋先生核对印鉴,怀疑《出师颂》上宋朝收藏印是假的。呼吁 “这次购买如果多听各方面的意见,就会比较全面一些,偏听一定会出错,兼听则明,书画真伪一定要多听听多方面的意见,《写生珍禽卷》与《研山铭》争议很大,已有海外的专家批评中国文博界没有眼光。”



纵览中国绘画史,风貌众多,名家辈出。不过,能够集书画创作、鉴藏于一身的毕竟屈指可数。历史上有米芾、赵孟頫、董其昌,现代有黄宾虹、吴湖帆、谢稚柳、启功,进入21世纪还应添上一个名字——陈佩秋。


 2010年10月4日于三惜草堂







陈佩秋自述



我这一生既然选择了学画,并把它作为职业,这便是长时期的事。前人说:"学无止境"。到老来,我更体会到这是经典之言。学,是为了应用,所学的越多,也越能派用场。所派用场的大小和价值,是看自己所学的东西对不对路。

早年,在学校学画,总是临摹古人的东西,为的是认识一些规范的、优秀的传统。我总是挑一些我喜欢的画临摹。短短的几年,我只能学些粗浅的绘画理论、造型基础知识,谈不上创作成绩。毕业后的漫长岁月,不受时间和课程的限制,便慢慢地学。慢学能分别哪些画是易学的、简练的,哪些画是难度较高的、复杂的。易学的画易于上手,难学的画,一时不易学成。


日积月累的慢慢学习,能默写和分别一些熟悉的花鸟,以及它们的形态、结构和颜色。由于记忆的有限,记不清时,反复翻阅写生稿本,它帮我记下了自己要记的东西,并提醒自己可以更换不同的题材。


日积月累的慢慢学习,从前人的原作和画册中,我学习和区别了哪些前人的花鸟技法可以吸收和继承。譬如一叶细小的松针,它的形体,各个代表作家皆有不同的表现方式,这仅是其中细小的万一;但仅此万一,便能提醒我应当如何细致地去体察生活。此外,凡我未有直接生活的,皆可由其中间提取,它可省去自己时间和条件的不达。



日积月累的慢慢学习,从今人的画作、画册中,我学了怎样构一张理想的方图。学习了在水墨浅绛上可以加颜色,并学到了不拘泥于勾勒和点子的用笔。学了在花鸟上可以加大块的重彩。


五十年代以来,我主要是画鸟。在自然博物馆画花鸟标本,在苗圃公园画真花,并饲养过不少真鸟,还临摹了不少前人花鸟画范本。


九十年代前后,我侧重学画山水,并多用方构图,不拘泥只用勾皴和点法。从浅着色慢慢学画重彩,我开始学的重彩是传统大青绿。传统的金碧重彩法,相传始于大小李将军,但作品没有传世。宋、元、明、清都有画青绿的高手,其方法几乎都是勾皴后填色,或是填色后勾皴的,并且多以青色、绿色为主,赭、墨、朱、白次之。这时,我学的便是这种画法。

由于一次不期而遇的机缘,我见到大自然山中两旁的花树,色繁如锦,这些令人注目动心的色彩,我渴望把它们收入画中;也是一次不期而遇的机缘,让我学习和认识到大自然不是只有青山绿水,也有白山黑水。专用青绿主色来表现山水的典型,这是历史上的代表作家创造和概括大自然的一种形式;而我眼前见到的山,它的高耸和突出的部分,几乎近于白色,而水被云层遮住了光照,也几乎近于黑色。这些大自然的色彩,四时变化无穷,是难学难记的。还是我前面提到的,高难度复杂的技法,一时之间学它不成,只能慢慢地学。



改革开放以前,看到的东西少,所以那时作品的面貌还是比较旧的,水平也一般。后来看得多了,特别是改革开放以后,看到了许多国内外的画展,眼界大开,渐渐地对传统的优劣有了一些粗浅的认识与选择,从西方的绘画色彩中也得益很多。比如印象派的色彩,我正努力在学,去吸取其中的养分。学西方的东西,我还是一个小学生。


五六十年代时,我用的都是中国的传统颜料,有的颜料还要自己动手制作。后来接触西方的颜料,发现他们的色彩异常丰富、漂亮,令我爱不释手。有时画到厚的地方,我也用丙烯颜料。只有经过不断地摸索、实践,才能使这些颜料得以淋漓尽致地发挥个中灵性。


几十年来的岁月,用在慢慢的学习上。到了快八十高龄,还在"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"。"说乎"是好事,只可惜这本画集的成绩并不佳,因为它对前人、今人的借鉴与取舍是否合宜,对大自然的概括取舍是否得法,对艺术风格的形式取舍是否对路,这些都不能只靠自己一人的主观判定,它必须依靠并听取同行和大众的指教与批评。


 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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