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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已熟,菊正开,赏秋人,来不来---陈鸿寿其人其事论

时间:2017-09-21 10:50:42

摘要:清初以来,乾嘉之时,书画篆刻名人辈出不穷,作者云起,多一个陈鸿寿,并没有惊世骇俗,改变书画潮流的走向和格局,但是,陈鸿寿的出现改变了昔日文人固有的思想,就是书斋之外另有值得玩味的东西,书生们的天才同样可以致用,天地因此而更加广阔。
       世所难得者唯趣。

清人陈曼生独得其宗,周身热闹喜趣。

他的趣“与前朝的传统有些不一样,八大有‘趣’、金农有‘趣’,而曼生之趣则是他自己的,那是一种轻轻松松的意味,是好玩才得‘趣’。”下文写陈曼生,书画、为官、交友,说得也很“有趣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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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已熟 菊正开
赏秋人 来不来

由叶衍兰、叶恭绰所编《清代学者像传合集》上的陈鸿寿(曼生)造像,淡描轻染,看他手持茗壶于右,舒袖于左,从容着站立,吟笑浅浅间真有一种风日洒然的简静与恬淡。这是一幅非常合理,又非常忠信的肖像佳作,由此我们可以不乏想象,但绝对也能直观到曼生的一些人事,最直捷的观感便是他与砂壶的相伴相亲。凭实而论,陈曼生的诗文书画乃至金石篆刻,虽说精妙逸脱时流,但要于开宗列祖尚未能达,唯与名流陶工捏制砂壶一端,大开风尚,流芳世传,乃百代欣赏,为艺林后世,留下了声声佳话。

曼生生平

陈鸿寿(1768~1822),生于乾隆三十三年,卒于道光二年。字颂、又字子恭,号曼生。浙江钱塘(今杭州)人。他于嘉庆六(1801)年拔贡。朝(廷)考以知县用,分发广东,丁忧服阂,奏留江南,署赣榆县,补溧阳县。后擢河工江防同知、迁海防同知。道光二年以风疾卒于任所,享年五十有五。著有“桑连理馆”诗文词集若干卷、又杂著等若干卷,惜均未行世。这是《清代学者像传合集.第一集》上的曼生像后所附的小传,比一般的资料还详尽,只是没留下做溧阳知县时的时间,要么是当时人人皆知,无需赘述,要么是当时已经毫无端绪,不便敷衍。叶衍兰是晚清名宿,第一集是他积三十年之力搜集而功成,每象后必附小传,而后集则由其孙叶恭绰编定,无小传。那么这应当是再传资料里较可信的了(见是集《出版说明》),毕竟叶衍兰(1823~1898)离曼生在世不是太遥远。

有关陈鸿寿的生平资料很多,但多重复讹错,能用者甚少。其实曼生一生以幕客身份居多,他的众多名号如“种榆仙吏”、“夹谷亭长”等都是这一时期活动的佐证。曼生于诗、古文、词、书、画、金石、篆刻皆擅胜,长才名盛。“尝以书记游幕府间,引来当时名公争相延礼之”。实际他做到县官已届中年。文史中有说他是荆溪(宜兴旧称)的县官。如民国年间李景康、张虹所编《阳羡砂壶图考》中指出“曼生宰宜及制壶当在嘉庆二十一年左右。曼生宰宜仅一任。”不知所谓何据,但据查光绪八年刻本《宜兴荆溪县新志.乾嘉年间职官表》中根本无“陈鸿寿”之名,另外曼生制壶也不能定格在做官以后。上海博物馆藏《曼生铭竹节砂壶》,由金山县一座嘉庆八年的墓中出土,墓主乃王玷山,为湖北宜昌府候补道,卒于嘉庆五(1800)年,三年后入葬。此壶至迟也要嘉庆五年制成,那时的陈曼生年仅三十二岁,尚未拔贡,此壶的匠人名款盖的则是“万泉”印,那么此物的出土又可佐证曼生癖壶由来己久,且合作匠师亦不止杨氏兄妹矣。

 

隶书四言联

 

资料中亦有明说他是宰邑溧阳,任职三年,但上任时间又众说纷纭。幸好,陈曼生于溧阳任上主修了嘉庆《溧阳县志》。且《溧阳县志》开首就是曼生的《新修溧阳县志叙》,叙言末款云:“……嘉庆十有八年六月八日知溧阳县事钱塘陈鸿寿叙。”清清楚楚,那么应该是嘉庆十八(1813)年曼生来溧阳的,那时他已经四十五岁。原本就盛名在外,且生性豪宕热情兴趣又广及博涉,各地贤俊更是加紧着踵门结交,一时名流萃集左右,歌诗酬唱,书画往来,声名播及,映照海内。

由于饮茶习俗的改变,紫泥砂壶勃兴于明中期,为了品茗也为了雅兴,文人士大夫大都爱惜此物。在陈曼生的文人生涯中,书画金石,样样精湛,并爱阳羡砂泥,兼美制壶之癖,大力实践。因此案犊之暇,辩别砂质,创立新样,据传曾设计有砂壶十八式样或更多。延请当时的制壶名工杨彭年等人抟泥制作,又与同寮幕客等共同撰制壶铭,“创意造型,范为茶具,艺林争宝之;得其一枚,珍逾拱壁,至今称为‘曼生壶’”。值得一提的是,溧阳比邻紫砂都城宜兴,产茶也极好,所以曼生宰邑期间得有天时地利人和之便,能够充分持续他早年雅好砂壶的热情和意气,与当时的陶工、胜流一同创作捏制欣赏,遂成壶艺发展的佳话。在溧阳任上该是陈曼生最为意气风发的一段人生纪念,曼生逸事于此也极矣。此后他调任河工,看似擢升,但《陈曼生尺牍》第一通曼生就有:“两帅欲弟改河工,断难承教”之语,后又多次提及“河务棘手之至”(见《陈曼生尺牍》>),再优游飘逸也不堪许多重压,终于在任上病逝,距溧阳之任仅五、六年光景,也是天妒其才。香港中文大学文物馆藏有《曼生井栏壶》,壶上铭文纪年为“壬午二月”,这该是曼生最后的绝唱吗,壬午年正是道光二年,此壶底镌“为官心存君国”,更是令人憾叹,陈鸿寿的生平大致如此。

曼生之趣

陈曼生的为人十二分的聪明,这是反观其艺术作品所得到的印象。我们再把这印象来分析,去体会他何以聪明,聪明又如何反映?也就是说去体会他才艺最集中的特点是什么?那应该就是“趣”。清人的书画总体感觉是有“趣”的,这与前朝的传统有些不一样,八大有“趣”、金农有“趣”,而曼生之趣则是他自己的,那是一种轻轻松松的意味,是好玩才得“趣”。在曼生的小帧画页上经常能看到标题上的这段题跋,“茶已熟,菊正开,赏秋人,来不来”,不禁令人追想西湖渔隐既热情洋溢,且幽默调侃,是一位很有意味的人。他是连把画上的文字也要弄得好玩而热闹生趣。

 

曼生画壶

 

曼生尝言:“凡诗文书画,不必十分到家,乃见天趣”,一语全概,这种思想正是他艺术特点的根源所在。所以清方朔在《枕经堂题跋》上会埋怨曼生“心摹手追,几乎得其神骏,惜少完白山人之千钧腕力耳。”只是倘若曼生运起千钧之力,还是那个天资高爽,意趣纵生的曼生吗?《像传合集》上称曼生性格为“豪宕自喜”,我们看曼生对于千年积淀的文化艺术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