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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莲居 | 药翁唐云绘画中的友情因素

时间:2019-10-07 09:17:11

摘要:“人生没有朋友该是多么寂寞,不只是创造不出好的艺术,连生命都要枯萎的。”
 

 

 

唐云(1910.8—1993.10)笔名药翁、大石、大石翁、侠尘,浙江杭州人。擅长中国画、文物鉴定。历任新华艺专、上海美专国画系教授,上海博物馆鉴定委员,上海中国画院画师、代院长、名誉院长,中国美术家协会上海分会副主席。作品有《棉花稻谷》、《朵朵葵花向太阳》等。出版有《唐云画集》等。

 

 

药翁绘画中的友情因素

文_郑重

 

 

药翁唐云爱朋友,重友情。他对朋友无贵贱之分,无老幼之别,只要和他接近而他认为情趣相投的,都结之为朋友。友情之中当然也包含着亲情和师生之情。友情和酒一样,是药翁生命中不可或缺的,催发着他的诗兴,滋润着他的画意,在笔墨之间焕发出灿然光彩。

 

唐云《松鼠柿子》设色纸本

唐云《松鼠柿子》设色纸本

 

20世纪30年代,药翁已经是有名的职业画家,靠卖画养家糊口,当然是为市场需要而画。虽然如此,他仍然为朋友画了不少的画。这类画中蕴藏着他对朋友的深情自不用说了,在艺术表现上也有别致的地方,立意新颖,绝少雷同。他有一位叫李伟的朋友,在国民党军中做一名小小差事,新中国成立前夕,听了药翁的话去了台湾。在药翁81岁高龄时,这位朋友回来,并携来药翁当年送给他的一张没有题识的《骑驴思诗图》,画得简笔精妙。对这幅60年前的旧作,药翁又补了数笔,并题日:“此纸余兄藏之甚久,今来沪晤面,亦是一段因缘也。”联想这样一段人事变迁,可知药翁在以此图相赠时,寄托着当时别有一番深意。今日此图成了孤本。

 

药翁青年时代周围有一批朋友,如印人邓散木、书家白蕉、诗人施叔范、出家人若瓢,他们又都是酒仙。人逢知己千杯少,他们彼此都有着“人生得一知己足矣”的感悟,常在一起饮酒、论诗、作画。在药翁的传世作品中,不难看到他那融友情、诗魂、酒魂于一体的画作,绝不是用笔草草的应景之作,都有着机锋的新意,可称之为画魂。当年和他们相往来的记者龚之方曾有诗曰:“每向樽边厾笔头,酒后狼藉墨痕收”,记述他们饮酒谈诗作画的情景。

 

唐云《众妙之门》册页八开 设色纸本

唐云《众妙之门》册页八开 设色纸本

 

友情对绘画的催生是中国绘画艺术的历史传统。宋人李公麟的《西园雅集》长卷,就是当时一批朋友友谊的结晶。其他如送别或久别重逢的诗书画中名篇佳作,也是屡见不鲜的。药翁81岁时画了一幅《伴书油灯图》,椅子上一盏点燃着的油灯,旁有展开的书卷,三个童年时代的不倒翁在以书为戏,画上有一段题跋:“‘坡公昔有言,识字应患始。差此读书灯,犹伴儿曹戏。’故友邓散木题余所画游戏之作,不觉四十余年,散木仙去,若瓢、白蕉、叔范先后谢世,无复有论诗之人矣。”虽是山阳笛远,但友情还潜藏在药翁的艺术创作之中。

 

在艺术的范围内,友情总是有着相互影响、鼓励的作用。钵水翁苏渊雷是历史学家,曾以杨柳枝三首请药翁作画。药翁作了《柳桥忆别图》,把三首杨柳枝题在卷上:“廿年心事柳萧萧,长忆门前旧板桥。一自美人和泪别,愁风愁雨到今朝。”“劫换年华两鬓萧,几回攀恨赤栏桥。春江碧涨秋江白,一倒魂销奈此朝。”“不须闻笛怨飘箫,取次春风拂灞桥。百尺柔条千尺水,未曾断送是明朝。”药翁在跋语中有云:“……与居士共饮,乘兴命笔,烟水荒寒,益难为怀,故知西风白下有非常人所能共喻也。”此图作于1953年,忧郁萧索之情,在诗中,更在画上,诗人和画家共鸣、交流、感染俱见于卷中。

 

司马迁说:“一死一生,乃知交情。一贫一富,乃知交态。一贵一贱,交情乃见。”当代中国,政治运动频频,人生变幻无定,药翁朋友中陷入逆境生命维艰者也不乏其人,如他视之为“益者四友”的白蕉、邓散木、施叔范、钱瘦铁,都没能逃过1957年的一劫,药翁仍然维系着与他们之间的友谊,私下还在谈诗论画,为他们作画,还在经济上有所帮助。钵水翁被打成“右派”后,流放东北,每有回沪探家之机,药翁总以画相赠,以寄别离之相忆之苦。药翁为钵水翁作《深山读书图》,并题识日:  “中材随世就功名,回首山川觉有情。睡枕不容春梦到,壮怀难值敌人倾。柘槔俯仰何妨事,岁月萧条忽已更。浊酒一杯秋满眼,低回终恐负平生。”画境和诗境相合,落寞而又坦荡超然的心境活现在纸上。

 

唐云《众妙之门》册页八开 设色纸本

 

药翁还有一位老朋友,常熟曹大铁,是建筑师,自称梓人,从张大千学画,建筑及画作都为诗名所掩。药翁与之相往还数十年,梓翁曾为同乡王某向药翁订墨竹四条屏,论定画润,并为之代付。画成,梓翁陪王某来取画,忽求让价,梓翁无言相对。药翁领王某至灶间,将画投诸大灶中,顿成灰烬。王见状,呆若木鸡。梓翁常以此作口头佳话。1957年,任职于安徽省建筑机构的梓翁,也成了“右派”,并被投入牢中多年。药翁仍然与其诗画相往还。药翁在绘给梓翁的画上多有题诗,其中一幅题日:“寂寞麦秋之夜,潇潇大铁来时。驱我心怀烦热,状彼云物华滋。”友谊是清凉剂,可以去热解烦。某日,梓翁来沪,药翁、白蕉、若瓢与之相聚于周炼霞的螺川诗屋,药翁、白蕉合作《兰竹双清图》相赠。直到改革开放周炼霞移居美国,整理行装时才发现此画并寄与梓翁,梓翁作《浣溪沙》词记此事,词日:“消歇流光卅二年,行歌侧帽意联翩。头陀俊士隔人天。    恍处螺川诗屋座,如临大石草堂前,女嬃分惠意沉绵。”

 

药翁画的题跋中常有“试纸”、“试笔”、  “试墨”的字样,这多是他遇到好纸、名笔、佳墨的即兴之作,偶然为之,率笔写来,自然纯朴潇洒的真性情跃然纸上。1963年,他在北京荣宝斋“试笔”作了一幅《春山江帆图卷》,并题旧作粤游杂诗:“依山筑屋栽千树,如带湖波绿绕之。湖中戏嬉金鳞鲤,树上娇垂红荔枝。”清空放荡,大有米家云山之意,很少看到这种清新的面貌。药翁画成题赠给韩度权。相隔数年,谢稚柳先生题日:“清景平远,有纯朴天真之致,为其用意之笔。”启功先生题了一首绝句,其中有云:“晋昌脱得襄阳格,果是人间第一流。”和此卷近似者,还有药翁为钵水翁作的《丹枫江冷图卷》、《桃花源图卷》,虽然是药翁画中的上品,但终不及此卷的情调高雅。

 

唐云《众妙之门》册页八开 设色纸本

 

在百花凋谢、万马齐喑的“文革”中,药翁不但没有停笔,而且画风有了很大的变化,从华新罗的纤细清丽的风格中走了出来,形成了奔放、沉着、拙朴、洒脱的新貌;题材的范围也随之扩大,书法大变,自成一家。这种现象的出现,我以为是药翁为满足朋友所好、在友情的推动下产生的。在十年“文革”中,药翁到底画了多少作品,今天已无法统计,就我所知,还有许多藏品深藏于名山没有露面,也有许多作品流散不知所处。

 

如今有一种说法:“文革”期间,画家门庭冷落,有人向他们要一张画,他们感到是被人看得起,心中还会高兴呢。这是对作为搞艺术的画家太不了解了。画家都是艺术至上,有着一颗高贵而自尊的心,即使沦为阶下囚,也不是随便讨一张画就认为是受到尊重而被打动的。特别是那些被视作“资产阶级反动权威”的画家,尽管挂牌游街,台上挨批,但他们的门庭并不冷落,仍然有倾心于绘画艺术的人对他们顶礼膜拜,奉之为尊神。检校那些得到药翁赠与的人,有的是与药翁相交数十年的老朋友,而此时又都处于逆境之中,药翁的赠与,实际上就是友情的安慰,使之灵魂有所寄托。女画家陈小翠之死,药翁受了很大的震动,把她的一页诗稿放在画案上,默默地看了很长时间,这也许是他想从小翠的墨迹中求得心灵上的安慰。那幅《奔牛图》,药翁在题识中说: “梁托山奔牛图卷,余与书章同志游吴门时见之,其用笔萧散有村野之趣。卷尾元人题者甚多,为世罕见之品,书章索余背抚其笔,因拟大略。”署年为“壬子”,即1972年,仍可见其高雅之情。不知就里的人会以为白书章得之甚为容易,其实这是药翁给白书章的安慰回报之作。那时药翁听说苏州有古籍版本及古书画出售,想去看看,老干部白书章虽未“解放”,还是弄到一部车子,同药翁、秦昆前去,我也跟去了。虽然看到一些东西,其中就有这幅《奔牛图》,但价钱不薄,什么也没买就回来了。白书章所在的单位得知此事,把他狠狠地批斗了一番。药翁为此感到过意不去,遂作此幅相赠。我还看到药翁给一位名叫世宗的人画了许多画,他的夫人,包括儿子出世及两周岁,药翁都有画相赠。读者有所不解,问世宗是个什么样的人。世宗是乔木的学生,在医院工作。当时就医困难,住院治疗更困难。不但药翁,还有许许多多朋友需要就医或住院,世宗都为之奔走安排。得到药翁赠画的还有裱画的、糊古董盒的、木匠、厨师,虽名不见经传,但药翁都视之为朋友。他的人生准则是“不欠人情债”。还有就是药翁的门下弟子,药翁所赠的不是一般课徒稿,也都是精心之作。

 

 

唐云《众妙之门》册页八开 设色纸本

 

药翁画中有不少这样的题跋,如:“此卷一时随意点笔未竟,弃之废簏有年,偶为从初老弟拾去,屡来索余促成未果,姑先书款于此,俟他日有暇偕往江山壮丽之间重加润色可乎”;如:“此余十余年前废弃之作,为受成所得,世宗见而爱之,又向受成索去,前来加款,不忍拂其意,一笑记之”;如:“此余廿余年前旧作,智毅出示,重为加墨并记”。类似这样的题跋很多,收藏者有的得之于案头,有的捡之于篾箍废纸之中,精心珍藏,数十年不离不散,足见收藏者珍重的心情。药翁重见之时,既有着几分的亲切,又珍惜着朋友的珍藏之诚意,总会欣然命笔点染补题。但药翁也不是随便补题的,有不少类似的作品被他一撕了之。

 

11唐云《人物山水花鸟等集锦手卷》局部

12人物山水花鸟等集锦手卷

唐云《人物山水花鸟等集锦手卷》局部

 

自称小乘客的启功先生,曾两次为药翁的画作了题跋。一首题在药翁卅年前旧作上,诗日:  “石倚危崖竹倚风,卅年宿墨忆前踪。赏音应羡陈鸾座,寒玉零玑室药翁。”另一幅是花鸟,药翁自题日:“此乃卅年前老药自写花鸟之品,知者定能赏之。”启功先生题日:“瓦雀曾经上竹竿,绘林搁笔叹奇观。如今彩笔成珍羽,举座谁知得宝难?”可见药翁的画是赠给知者,得之者也是“看似容易却艰辛”,和他没有心灵的沟通,想得到他的画也不容易。

 

药翁曾经说过:“人生没有朋友该是多么寂寞,不只是创造不出好的艺术,连生命都要枯萎的。”药翁一生都在实践着自己的话。药翁的朋友,也都符合自然界的新陈代谢规律,一些老朋友去了,周围又会涌现出一些新朋友,又会有新的生物信息传递给他,使他有新的感受,画出新的作品来。

 

(2011年1月)

 

 

唐云画外三趣

文_郑重

 

海上画坛,唐云已形成了一个流派,有着自己的风格和面貌。无论是墨荷、竹子小鸟、樱桃小鸡,也不管是为富春江写照的山水,即使不题款识,人家一看就知道是他的手笔。人们习惯地把他画的荷花称为“唐荷花”,他画的竹子称为“大石竹”。可见他的画在人们心中已产生了深刻的影响。

 

唐云《红荷游鱼》设色纸本

唐云《红荷游鱼》设色纸本

 

有人对唐云的画是熟悉的,但对他的画外三趣,却不一定知道了;知道了,也不一定能说出这三趣的真谛来。

 

唐云绘画之外,有哪三趣呢?

 

一趣为印。有人也许感到这不足为奇,哪一个画家没有印!不错,画家有印,而唐云之用印,却有其奇特之处。在他的画案上,有各种各样的印。拿时代来说,有秦汉印、元押到现代的石印,拿质地来说,有陶瓷印、紫砂印、玛瑙印、水晶印、象牙印、竹根印。这些印中有的标明他的出生地,如“杭州唐云之印”;有的刻着“老药”、“药翁”字样,寓着“药”以济世的意思;“大石斋”这颗印说明早年曾居富春江边的大石山。他藏了吴昌硕刻制的“高阳酒徒”,则说明他有酒癖,这颗印不禁使人想到了唐云的“酒趣”。著名画家来楚生(浙江萧山人)为笔者画过《坡石竹蛙图卷》,海上画家争相题咏。唐云题诗道:“画笔对君难出手,酒兵输我破重围。侵寻四十年前事,烂醉西泠独送归。”现在他的酒趣已经淡漠,常恋恋于酒,但不多饮。

 

二趣是砚。砚为画家必用之物,哪一个画家离得开?多数画家都以“端溪砚”、“歙砚”为贵,而唐云之砚却多以秦汉时的断砖和瓦当以及晋砖制成。他藏砚百方之上。“山不在高,有仙则名。水不在深,有龙则灵。”有砚无铭,即使质地再好的砚,收藏者也感到美中不足。砚有铭文,就能表现出它的历史价值。唐云收藏一方汉砖“君子砚”,两侧有“君子”两个汉隶字。原来东汉初年,有一个小太子爱好文学,与志同道合的人组成“君子馆”,这方砚就是君子馆特制的。这方砚上还有吴昌硕手书铭文:“君子固穷,诗穷而后工,噫!吾道从容。”唐云的许多瓦当砚,大多是秦代与西汉初年的文物。秦始皇东巡时的纪念物“秦灵嘉神”,是当时建筑泰山祠庙用的瓦当;“与天无极”、“长生未央”,这方瓦当砚,是西汉初年的遗物。

 

除了汉代砖砚、瓦当砚之外,唐云还收藏了许多在砚史上都有著录的端砚。他有一方端砚,是清代乾嘉时期的遗物,上有嘉庆时著名刻砚家李云镌刻的铭文:“守良田者善一身,守此田者利万民,布吾心谷四海春。”他还有一方乾隆时期的莲叶歙砚,产于安徽的歙县,砚不大,像一张莲叶,质地细腻,呈青黛色,有光泽,上有铭文日:“得寸田,斯力食,长守缺,乐无极。”是那个时代知识分子精神面貌及道德观念的写照。唐云不但收藏古砚,自己还设计了一些好砚。他桌上放着一方自己设计、著名刻石家沈觉初刻的方砚,铭文为:“括囊无咎,时以发也而万有。”

 

唐云用砚

唐云用砚

 

唐云的印趣、砚趣和绘画还有些关系,他的壶趣则完全远离于绘画之外了。唐云爱茶壶,收藏的茶壶有百把之上。十多年前,我第一次去拜访他时,这位具有“名士派”风度的画家拿出一把茶壶,放在我面前,问“这是什么?”我随即倒出清茗一杯放在他面前,问,“这是什么?”他说:“这是茶。”我说:“装茶水的东西当然叫茶壶了。”其实我是答非所问:他这把茶壶造型像“椎”,即秦始皇东游时,刺客在博浪沙中用以打击他的那玩意儿,所以,这把茶壶的名字叫“博浪椎”。壶上的铭文为:“博浪椎,铁为子,砂搏之。此一时,彼一时。”

 

唐云收藏的八把名壶

 

唐云收藏的茶壶,造型多种多样,有“井栏壶”、“石楳壶”,有“半瓦壶”,有“匏瓜壶”,有像秦代秤砣的“秦权壶”。这些茶壶大多是古人的藏品,在壶史上都有记载。他收藏明代时大彬的精品“僧帽壶”,壶底有“时大彬袱印”字样,清代金石家唐曼生的制品“合欢壶”,壶底有“阿曼陀室”字样。还有清代朱石梅、徐子冶、梅调鼎诸家的制品。这些茶壶色彩缤纷,有猪肝色、松花色、淡墨色、豆碧色、紫砂色等。

 

壶铭中有的充满哲理,有的显露着主人的闲情逸致,或显示主人的抱负。井栏壶的铭文是:“汲井匪深,挈瓶匪小,式饮庶几,永以为好。”造型和铭文的内容契合无间。延年半瓦壶的铭文则有些哲理的味道了:“不求其全,乃能延年,饮之甘泉。”紫泥合欢壶的铭文是:“试阳羡茶,煮合江水,坡仙之徒,皆大欢喜”,表现了收藏者的豁达大度。石楳壶的铭文:“范佳果,试槐火,不能七椀,兴来唯我”;匏瓜壶的铭文:“饮之吉,匏果无比”,也都别有风趣。

 

唐云的茶壶设计得比较科学,倒茶时出水快,不滴不漏。特别是紫砂茶壶,夏天泡茶不馊,冬天拿着不烫,可以取暖。画好一张画,他往往抱着一把茶壶,对画静坐,仔细观察,满意的,就盖上印章,题好款识;不大满意的,补充修改;画得差的,就一扯了之,重新再画。

 

唐云的画外三趣,和他的艺术生涯是密不可分的,它们与作画,互相辉映:印章、砚、茶壶,甚至包括他收藏和使用的烟斗,是他的艺术情趣的反映,他又从中借鉴,汲取其中的养料,陶冶自己的性情,提高自己的艺术修养,创造和形成绘画独特的风格和韵味。(1981年4月)

 

 

 

 

丹青行 郑重 东方出版中心

 

丹青行

郑 重

东方出版中心

 

郑重,1961年于复旦大学新闻系毕业,在《文汇报》社工作四十年,从事新闻通讯评论采访写作,出版了《风雨文汇》,《原子核在内耗》《寻找失落的文明》;以及《林风眠传》等画家传记四种,《徐森玉传》等文博大家传记四种《海上收藏世家》等收藏家传记三种和考古文化专著《寻找中国金字塔》等。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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